從沒有想過 "歧視" 這兩個字會套用在我身上..
自6月申請居民證至今, 已等了5個月的時間, 一再查詢申請的進度, 電話中的回覆與入境處的答案都不一致, 再三親身到入境辦事處追問, 才得悉真相 - 居民身份已在9月底獲准, 但有關部門的同事在出證的時候把資料弄錯了, 現在有關部門要被知會出錯的情況, 再次在電腦中把資料更正, 我的居民證件及號碼才會辦妥, 需時......暫時未能預算。
以上結論是出自一位有禮貌的入境處姐姐, 她大約估計起碼要兩個星期的時間更正, 她還好心地提示我, 如果下星期初還沒有收到她的電話給予有關等候時間的資料, 我要立即回到辦事處詢問有關進度, 不要在家中呆等。
到了星期三, 結果都沒有回音, 我再次都入境處詢問, 這次遇上了在我人生中第一次對我作出歧視的荷蘭阿叔! 最初, 我都不以為意, 我以荷蘭語與他打招呼, 以英文告訴他我的情況, 之後真的難以想像他身為入境處人員竟然用以下的語調回應我:
"oh.. so you don't have the name of the officer who served you last week?"
"你即是沒有上星期那位同事的名啦?"
"ok.. what i can see is that there was an email being sent last Friday to ask them to correct the data in the computer, however, there is no reply from them yet. And what I can do for you is to note down your mobile phone number and I will give you a call when your document is ready here in our office"
"以電話的紀錄, 我的同事上星期五已經發了一封電郵通知有關同事更正, 但他們並未有回覆, 我只可能抄下你的電話號碼, 當文件到這裡的時候, 我會致電通知。"
"so you agree that I will call you when the document is here?"
"咁你即係同意當文件到這裡的時候, 我致電通知?"
我心想, 為什麼他不給我打電話到另一方, 幫我再次追查所需時候呢? 於是我再問, "請問咁即係估計要多幾多日先會知道實際幾時會收到證件? 上次位姐姐叫我唔好呆等, 我的簽證12月底就到期........"
"so I will call you when the document is here.."
"我會電話通知你.."
我繼續問, "請問你可否估計一下大慨時間..."
"I will call you when the document is here.. your visa is okay.. it wont take too long until your visa's expiry date"
"我會電話通知你, 證件唔會遲過你的簽證限期"
我啞口無言, 擺明他不樂意幫我追問, 我再問: "那你會建議我什麼時候再來詢問, 如果我一直都等不到你的電話?" 他竟然答:
"Anytime, if you are living nearby and don't mind to visit our office, you can come anytime you want."
"隨時, 如果你住附近又不介意過來的話, 你隨時都可以來"
此刻, 我好想 XXXXX 佢! 但我仍然禮貌地用荷蘭文講再見, "Dag!" 之後我竟聽不到他的回應! 實在不能想像! 那時, 我還沒有想到 "歧視" 這兩個字。
隔了兩天, 今日我再去入境處追問, 等左整整一小時, 終於到我。行到櫃台, 又見到他 - 荷蘭阿叔! 我的即時反應:
"Hi! It's me again!" "你好! 又係我呀!"
"hm.. perhaps we need to wait a bit because my friend is in the toilet" "唔好意思, 可能要你等等, 因為我的朋友在洗手間"
他竟然又西我: "oh.. so are you coming to ask for your friends, or yourself?" "oh.. 今次你來係幫你朋友問定係幫你自己問呀?"
這刻我淡定, 心想: "等一陣你仲有咁Q得意忘形!"
我朋友一蒲入房, 即以溫柔又流利的荷蘭話同他問好! 見到行入他房的是金頭髮, 白皮膚, 荷蘭阿叔即時 360度變臉, 變得又友善, 又詳細! 之後他還主動打電話追問同事, 確實我的證件在下個星期底就完成, 他中途還用英文對我承諾, 他會每天給我追查情況, 如果早一點完成的話, 他會及早致電給我!
之後, 我問朋友對他說了什麼, 令他完全變得如此體貼。她說:
"我告訴他, 你是個有高學歷的人, 有大學程度, 你一天沒有得到居民號碼, 就不能匯款到荷蘭, 不能找工作, 不能報讀荷蘭文課程, 還有我告訴他你將會繼續效力某銀行..."
我真想不到, 即使我拿的是香港人的特區護照, 儘使香港是個發達, 文明又國際化的世界金融中心, 此時此刻在這個遠比香港更為發達更為文明的西方國家, 香港人都會被有關入境處職員歧視!
但無論如何, 荷蘭阿叔始終都要為我 -這個黑頭髮, 黃皮膚的亞洲人效勞。其實如果他對外國居民有歧見, 就不應該在入境處工作, 尢其在荷蘭有那麼多不同國際的人種, 友善一點可能更使他的工作加多一點樂趣, 患心臟病的機會都小一點。
有感 - 香港人的身份是尷尬的! 在任何申請表上, 我們的國藉是中國, 大部份的表格好像都沒有了 "中國香港" 這一項了。好多時候都會盡力在表格上表明自己是香港人, 為的是避開為中國人身份而此的額外的申請程序。在英國統治下, 我們從小學校都是以英語授課, 但也因為種族的關係, 需要額外繳款英文考試的費用, 才會獲異地的大學接納, 為了一張成績單, 又去了幾千...
也許, 這就是現實... 即使在這個不愛好名牌、名店的地方, 歧視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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